Firefox Nova：被「中途喝止」的界面现代化改造
@PlatyHsu: 9 月 29 日，Mozilla 随 Firefox 157 推出了代号为 Nova 的全新设计。这是继 2021 年 Proton 改版以来，Firefox 最大的一次视觉更新。Mozilla 声称，希望通过 Nova 让 Firefox 显得更加现代，并更好地容纳垂直标签页、标签页分组、分屏浏览等近年来增加的功能。
简单总结，在 Nova 中，图标都获得了重新绘制；地址栏和工具栏控件变得更加圆润——尤其是标签页，已经彻底变成了「药丸」形状；默认主题采用烟紫色和暖色调渐变，选中的标签页周围还会添加光晕效果。此外，侧边栏（包括垂直标签栏）在视觉层级上从独立的面板变得更像是工具栏的延伸，两者共同「包裹」着网页（当然，也加了圆角）。
意料之中，Nova 受到了很多批评：对于浏览器这样朝夕面对的软件，不少用户还是偏好稳定胜过新颖，新的设计会改变操作习惯，必然面对阻力。而 Firefox 作为开源社区的旗舰级项目，面对的更是一群颇有主见和执念的用户。
其实，Firefox 的设计一直在「追赶潮流」和「简洁高效」之间摇摆。开源项目 Firefox-UI-Fix（即广受欢迎的社区主题 Lepton）作者、韩国工程师 MS_Y（black7375）曾撰写过一篇详细的 Firefox 界面设计史回顾：
- 2002 年发布的 Phoenix（脱胎于 Netscape 的 Firefox 前身），以及早期版本的 Firefox，沿用了传统桌面浏览器的设计，具有醒目的导航按钮、多层工具栏、菜单栏，以及拟物化图标；
- 2011 年，Firefox 4 改用了 Strata 主题，大幅简化了界面。标签页移动到导航栏上方，导航栏按钮得到合并和简化，左上角的橙色菜单按钮代替了菜单栏的大部分功能（这也是 Firefox 最经典和「长寿」的一代主题）；
- 2014 年，Firefox 29 改用了 Australis 主题，主要特征包括曲线形的标签、网格布局的应用菜单，以及更方便的拖放式工具栏定制功能；
- 2017 年，Firefox 57 改用了 Photon 主题，重新改用直角标签页，强调信息密度，引入更加整洁的 SVG 图标，并改善了动画和界面响应性能；
- 2021 年，Firefox 89 改用了 Proton 主题，精简了菜单和对话框，改用线条更细的图标、更柔和的配色，并把标签页改成「胶囊按钮」形状，与工具栏和网页相分离。也是从这一代主题开始，Firefox 在界面中加入大量留白，还弃用了技术用户喜欢的「紧凑」界面布局，因此长期受到抱怨。
而这种路线的摇摆在 Nova 的开发过程中体现得更为强烈：早期版本的 Nova 比最终发布的版本激进得多，整个浏览器被分割成多个悬浮的圆角区域。工具栏、侧边栏和网页内容区域相互分离，中间留下明显的空隙。即使是网页本身，也被放进了一个四周留白的圆角容器——很难不令人联想到由 Arc 引领、近年颇为流行的「悬浮式」布局。
但在收到众多负面反馈后，Mozilla 最终放弃了悬浮布局。应当说，这是一次合理的妥协。在我看来，装饰性的悬浮边框是一种典型的设计师以自我为中心的产物，其唯一好处就是能获得看起来时髦的宣传截图。可浏览器是一个需要频繁、精确操作，以内容为中心的工具。增加视觉间隔所带来的收益，并不足以抵消它对操作效率和有效显示空间造成的影响。
然而，这次「及时收手」也让 Nova 变成了多少有点无关痛痒的更新，与上一代主题 Proton 的主要区别几乎只在于更圆的按钮、以及（莫名其妙地）无处不在的紫色主题色。
不过，Nova 仍然带来了一些值得肯定的改进。其中，最让老用户高兴的莫过于重新带回了在 Proton 中被标为弃用的「紧凑」界面布局，可以在 Settings > Appearance 下的 Window density 中启用。而在「紧凑」布局下，Nova 标签页的纵向高度甚至还比 Proton 少了几像素（尽管与大圆角显得格格不入）。
此外，Nova 还引入了 Mozilla 的新设计系统 Acorn。在 Acorn 下，间距、色彩、字号、圆角半径等参数全部抽象为标准化的 JSON 格式「设计令牌」（Design Tokens）。这样，无需再像之前那样维护繁杂、硬编码的 CSS，只需调整底层令牌参数，即可在桌面端与移动端同步更新界面迭代，深色模式也能得到更好的支持。
最后，对于实在无法接受 Nova 的用户，Firefox 目前仍留有一些临时退路。通过在 about:config 中将 browser.nova.enabled 设为 false，可以恢复 Proton 界面；另一个 sidebar.revamp 选项则可以恢复旧版侧边栏（但与垂直标签页不兼容）。Mozilla 表示，这个选项将保留至 2027 年底。此外，如果你和我一样能接受 Nova 的外观框架，但觉得默认配色过于「花里胡哨」，安装官方发布的 Firefox Proton 主题就可以找回旧版的简洁配色。
总体而言，Nova 既没有批评者所说的那么糟糕，也没有 Mozilla 对「现代化」的宣传所暗示的那么先进。Mozilla 在测试过程中听取反馈、放弃影响交互效率的悬浮边框，也体现了开源社区的价值。但另一方面，Nova 的开发过程也折射出当下 Firefox 所独有的难题：它既渴望向「现代」设计靠拢、吸引主流大众，又无法放弃极客社区这一「基本盘」。可以预见，Firefox 的未来还会在这种紧张关系中摇摆着前进。
Google Pixel 用户，不再为 VoLTE 发愁*
* 当然是指在中国大陆地区购买使用的用户
@克莱德：从最初借助高通的 QPST 工具对 Google Pixel 5 的运营商配置锁文件抽丝剥茧，但后来借助《网络信号大师》这样的 root 工具一键解锁，再到近年通过 Pixel IMS 等社区方案无痛 5G，写了这么多年 Pixel 网络解锁相关的教程文章，说到底这条路能走高低还是得感谢 Google 渐渐想开了。
